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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最爱是兵》-王瑶-安徽大学(第八届“讯飞杯”一等奖之一)
【分类:大学生诗文朗诵‖来源:本站原创‖上传:安徽省普通话培训测试中心(管理员)‖时间:2013/11/19‖阅读:9924】

   天快黑了。
    暴风雪呼啸得更加狂怒。一辆客车,已经被困在公路上六七个小时。
    车上二十几个乘客中,有一位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,她的孩子刚刚两岁多一点儿。还有一个兵,一张稚气的脸,让人觉得似乎还是个少年呐。 
   车厢里的温度渐渐降到了零下四十度。每个人都快冻僵了。那个兵自然也不例外。他原本是乘客中穿得最保暖的人:棉袄、棉裤、冻不透的大头鞋,羊剪绒的帽子和里边是羊剪绒的棉手套,还有一件厚厚的羊皮军大衣。 
    但此刻,他肯定是最感寒冷的一个人。 
    他的大衣让司机穿走了。只有司机知道应该到哪儿去求援。可司机不肯去,怕离开车后,被冻死在路上。于是兵就毫不犹豫地将大衣脱下来了…… 
    他见一个老汉只戴一顶毡帽,冻得不停地淌清鼻涕。于是他摘下羊剪绒帽,给老汉戴了。老汉见兵剃的是平头,不忍接受。兵憨厚地笑笑说:“大爷您戴着吧!我年轻,火力旺,没事儿。” 
后来他又将自己的棉手套送给一个少女戴。
再后来那年轻的母亲哭了。她发现她的孩子已经冻得嘴唇发青。 
    于是有人叹气、有人骂娘、骂那年轻的母亲哭得自己心烦心慌……
    于是兵又默默地脱自己的棉袄…… 
    一个男人说:“大兵,把棉袄卖给我吧!我出100块!我身上倒不冷。可我的皮鞋冻透了,我用你棉袄包脚。怎麽样?哎,怎麽样?……”一个女人说:“我加50块卖给我!我有关节炎,得护住膝盖呀……” 
    兵对那男人和女人摇摇头,走到那位年轻母亲身边。用自己的棉袄将她的孩子包起来了…… 
   
天黑了。 
    伸手不见五指的车厢里忽然有火苗一亮:是那个想出100元买下他棉袄的男人按着打火机。他到兵跟前低声说:“咱俩商量个事儿,把你的大头鞋卖给我吧,200块!”
    兵说:“这不行。我要冻掉了双脚,就没法儿再当兵了。” 
    他一再地央求。说哪儿会冻掉你双脚呢!唉,我说你也太傻了点儿了吧!你把大衣、棉袄、帽子和手套都白送给别人了,怎么我买你一双鞋你倒不肯了呢?没人会知道你是卖给我的!大家都睡着了,听不到咱俩这么小声说话…… 
    兵沉默片刻,犹豫地说:“那… …如果你愿意用你那半瓶酒和我换的话,我可以考虑……” 
    于是他又按着打火机,回到自己的座位那儿,取来了他喝剩下的半瓶酒交给了兵……
    于是兵弯下腰,默默解自己的鞋带儿…… 

    两人互换之际,男人又灌了一大口酒,生怕自己吃亏了似的。兵从车厢这一端,摸索着走走向那一端。依次推醒人们,让所有的人都喝口酒驱寒。酒瓶回到兵的手中时,兵将它对着嘴举了起来--只有几滴酒缓缓淌进兵的嘴里。
车是被困在一条山路上的,一侧就是悬崖。狂风将下坡的雪一片片扫向悬崖底谷。于是车开始悄悄地倒滑了。兵敏锐地感觉到了,他下车了…… 
    拂晓,司机引领来了铲雪车和救援的人。人们在车后面发现了兵--他用肩顶着车后轮,将自己的一条腿垫在车后轮下。 他就那麽冻僵在那儿,像一具冰雕。 
也许他没有声张,是怕人们惊慌混乱。也许,他发出过警告,但沉睡的人们没有听见。
事后人们知道,他入伍才半年多。他还不满19岁。他是一个穷困乡村的多子女的农家的长子。他的未婚妻是个好姑娘,期待着他复员后做他的贤妻……
从那以后,我就一直想为中国的兵 写一篇文字;从那以后,我总想说出的一句心里话是:我最爱的,是兵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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